桃花源記・漁人之旅
化身武陵漁人，划著小船沿溪而上，走進桃花源・文字版
陶淵明是東晉詩人，不願「為五斗米折腰」而辭官歸隱田園。〈桃花源記〉寫一個漁人誤入與世隔絕的村子，是他心中的理想世界。每一站先讀原文，再讀漁人用自己的話說的白話故事。
第 01 站
武陵溪口
緣溪行，忘路之遠近
晉太元中，武陵人捕魚為業。緣溪行，忘路之遠近。
白話故事
那是東晉太元年間的事了。我是武陵郡的一個漁人，家就在溪邊的小漁村，竹籬笆圍著兩三間茅屋。一家人靠我撒網捕魚過日子，不算富裕，倒也平平安安。
那天天還沒全亮，我把漁網捲好，魚簍掛在腰上，戴上斗笠，推著小船下水。槳輕輕一撥，船就滑了出去，岸邊的柳枝還在滴著露水，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。
我順著溪水往上游划，看見一群魚在船邊閃著銀光，就一路追了過去。溪道彎了一彎又一彎，我越划越深，兩岸的山越靠越近，景色也越來越陌生。
我划得太專心，眼裡只有水面和魚，完全沒去算自己划了多久、划了多遠。等我抬起頭回望，熟悉的岸邊、漁村的炊煙，早就看不見了，四周只剩下水聲。
這時溪水變得好清，清到看得見水底的小石頭。忽然，幾片粉紅色的花瓣從上游漂下來，在船頭打轉。我心想：這麼深的山裡，哪來的花呢？
想一想漁人「忘路之遠近」，是因為太專心才迷了路。你有沒有專心到忘了時間、忘了自己在哪裡的經驗？那時你在做什麼？
註解
- 太元原文
- 東晉孝武帝的年號，大約是西元三七六到三九六年。
- 為業原文
- 當作謀生的工作。
- 緣原文
- 沿著、順著。「緣溪行」就是順著溪水往前走。
- 忘路之遠近原文
- 忘了自己走了多遠的路。
- 斗笠
- 用竹片或草編成的寬邊帽子，可以遮太陽、擋雨。
- 魚簍
- 竹子編的小籃子，用來裝捕到的魚。
這一站有
- 武陵漁村建築
- 溪邊的小漁村，竹籬笆圍著兩三間茅屋，曬網的竹架上掛著漁網。我就住在這裡。
- 漁網與魚簍場景
- 捕魚的全部家當：一張捲好的漁網，還有掛在腰間的竹編魚簍。
- 彎彎的溪水場景
- 彎彎曲曲的溪水一路往上游延伸，越往裡面走，水就越清。
- 小漁船場景
- 一艘窄窄的小木船，一支槳就划得動。我靠它出門，也靠它回家。
花瓣越漂越多，我順著它們往上游划，前方隱約透出一片粉紅的桃花……
第 02 站
桃花林
落英繽紛
忽逢桃花林，夾岸數百步，中無雜樹，芳草鮮美，落英繽紛。漁人甚異之。復前行，欲窮其林。
白話故事
我又划了一會兒，轉過一個彎，眼前忽然冒出一大片桃花林。粉紅的花開滿枝頭，像兩道雲霞落在溪的兩邊，我看得連槳都忘了划，嘴巴張得大大的。
這片林子沿著兩岸一直延伸，少說也有好幾百步長。奇怪的是，林子裡全是桃樹，我東看西看，連一棵別種的樹都找不到，好像有人特地挑過一樣。
樹下長滿了青草，嫩得像剛冒出地面一樣，顏色又鮮又亮，還沾著亮晶晶的露珠。風一吹，草香混著花香飄到船上，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氣。
花瓣一片一片地飄下來，落在溪面上，落在船板上，也落在我的斗笠上。整條溪像鋪了一層粉紅的毯子，船划過去，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。
我越看越覺得奇怪：這片林子是誰種的？我在這條溪上捕魚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聽人說過這裡有桃花林，村裡的老人也沒提過。難道是我走錯了路？
好奇心像一隻小手，推著我往前。我握緊船槳，決定繼續往上划，一定要看看這片林子到底有多長，盡頭又藏著什麼。花瓣還在落，我的心跳得好快。
想一想桃花林裡「中無雜樹」，美得不像真的。作者為什麼要在漁人走進桃花源之前，先安排這樣一片桃花林？
註解
- 夾岸原文
- 溪水兩邊的岸上都有。
- 雜樹原文
- 別種的樹。「中無雜樹」是說林子裡只有桃樹。
- 芳草鮮美原文
- 青草又香又嫩，顏色鮮亮好看。
- 落英原文
- 落下來的花瓣。英，就是花。
- 繽紛原文
- 又多又亂、紛紛飄落的樣子。
- 異原文
- 覺得奇怪。「甚異之」就是非常驚訝。
- 窮原文
- 走到盡頭。「欲窮其林」是想把林子走完。
- 雲霞
- 天邊被陽光染上顏色的雲。
這一站有
- 夾岸桃花林場景
- 溪的兩岸開滿了桃花，綿延好幾百步，林子裡只有桃樹。
- 芳草地場景
- 桃樹下的青草又香又嫩，綠得發亮，像剛長出來一樣。
- 飄落的花瓣場景
- 風一吹，花瓣就一片片飄下來，落在水上、船上，也落在我的斗笠上。
- 林中溪水場景
- 從桃林中間穿過的溪水，水面漂滿了粉紅的花瓣。
我穿過兩岸的桃花，朝林子的盡頭划去，那裡好像有一座山、一個洞……
第 03 站
山口小洞
彷彿若有光
林盡水源，便得一山，山有小口，彷彿若有光。便捨船，從口入。初極狹，纔通人。復行數十步，豁然開朗。
白話故事
桃花林一走完，溪也到了盡頭：原來這裡就是溪的源頭，清水從石縫裡汩汩冒出來。抬頭一看，一座小山擋在前面，再也沒有水路可以划了。
我仔細看那座山，發現山腳下有一個小小的洞口，旁邊長滿了青苔。洞裡黑黑的，可是深處好像透出一點光，一閃一閃，像在悄悄叫我進去看看。
我把小船拉到岸邊，用繩子緊緊繫在一塊大石頭上，拍了拍船舷，好像在跟它說：等我回來。然後我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，從那個洞口鑽了進去。
洞裡一開始窄得不得了，只容得下一個人側著身子擠過去。石壁又濕又涼，頭頂還在滴水，我摸著牆一步一步往前挪，連自己的呼吸都聽得好清楚，心裡有點發毛。
走了幾十步，前面的光越來越亮。我再往前一跨，眼前突然一片明亮，整個天地一下子打開了，寬闊得讓我愣在原地，好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想一想山洞「初極狹，纔通人」，走過去才「豁然開朗」。如果入口又寬又好走，故事給人的感覺會有什麼不同？
註解
- 林盡水源原文
- 林子到了盡頭，正是溪水發源的地方。
- 彷彿原文
- 隱隱約約、看不太清楚的樣子。
- 捨船原文
- 離開船，把船留下。
- 纔原文
- 同「才」，僅僅、只有。「纔通人」是只能讓一個人通過。
- 豁然開朗原文
- 眼前一下子變得寬闊又明亮。
- 源頭
- 水流出來的起點。
- 發毛
- 心裡害怕，覺得毛毛的。
這一站有
- 溪水的源頭場景
- 溪水的源頭，清水從石縫裡冒出來，桃林走到這裡就沒了。
- 透著光的洞口場景
- 山腳下一個小小的洞口，深處隱隱約約透出暖暖的光。
- 繫在岸邊的船場景
- 我把小船繫在岸邊的大石頭上，接下來要用走的了。
- 小山建築
- 擋在溪水盡頭的一座小山，山的另一邊，就是桃花源。
我側著身子鑽進窄窄的山洞，朝那團光走去，光的另一頭，好像有田野和人家……
第 04 站
良田美池
豁然開朗
土地平曠，屋舍儼然，有良田、美池、桑竹之屬。阡陌交通，雞犬相聞。其中往來種作，男女衣著，悉如外人；黃髮垂髫，並怡然自樂。
白話故事
我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：土地又平又寬，一眼望不到邊。一間間房子排得整整齊齊，屋頂上的茅草和灰瓦在陽光下閃著光，看起來好安穩。
房子四周是肥沃的田地，稻子綠油油的；還有一方清澈的池塘，倒映著藍天白雲，幾隻鴨子在上面游。池邊種著一排排桑樹，屋後是沙沙作響的竹林。
田間的小路橫一條、直一條，像棋盤一樣，通往每一戶人家。這邊有公雞在啼，那邊有小狗在叫，聲音此起彼落，遠遠近近都聽得到，熱鬧又安穩。
田裡有人彎著腰在耕種，路上有人挑著擔子來來往往。我仔細看他們身上的衣服，男男女女穿的都是粗布衣裳，跟我們武陵一帶的農家沒有兩樣。
樹蔭下，白髮的老爺爺悠閒地坐著聊天；幾個頭髮垂在肩上的小孩，在田埂上追來追去，笑聲傳得好遠。每個人看起來都好快樂，好像從來沒有煩惱。
我站在田埂上看呆了。這裡沒有扛著刀槍的士兵，也沒有上門收稅的官吏，大家安安心心地過日子。我捏了捏自己的手：這不是在做夢吧？
想一想桃花源裡有哪些東西，是當時外面的百姓最想要、卻得不到的？試著從這一站找出三樣。
註解
- 平曠原文
- 平坦又開闊。
- 儼然原文
- 整整齊齊的樣子。
- 屬原文
- 類。「桑竹之屬」就是桑樹、竹子這一類。
- 阡陌原文
- 田間的小路，有直的有橫的，彼此交錯。
- 交通原文
- 互相連通。這裡不是指車子往來。
- 雞犬相聞原文
- 雞叫狗叫的聲音，彼此都聽得到。
- 悉如外人原文
- 完全跟外面的人一樣。悉，全、都。
- 黃髮原文
- 指老人。人老了頭髮由白轉黃。
- 垂髫原文
- 小孩垂下來的頭髮，用來指小孩。
- 怡然自樂原文
- 安閒愉快、自得其樂。
- 夯土
- 把泥土一層層捶打結實，用來做牆。
- 田埂
- 田和田之間稍微隆起的窄土路。
- 官吏
- 在官府做事、管百姓的人。
這一站有
- 整齊的屋舍建築
- 夯土牆配上茅草或灰瓦屋頂的房子，一間間排得整整齊齊。
- 良田與美池場景
- 方方正正的水田和旱田，中間還有一方清澈的池塘。
- 桑樹與竹林場景
- 桑葉可以養蠶織布，竹子可以做器具，都是農家過日子的好幫手。
- 老人與小孩角色
- 白髮的老人和頭髮垂在肩上的小孩，個個悠閒自在。
村人發現了我這個陌生人，一位大哥拉著我，往他家走去……
第 05 站
村中家宴
不知有漢，無論魏晉
見漁人，乃大驚，問所從來，具答之。便要還家，設酒、殺雞、作食。村中聞有此人，咸來問訊。自云先世避秦時亂，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，不復出焉，遂與外人間隔。問今是何世，乃不知有漢，無論魏晉。此人一一為具言所聞，皆歎惋。
白話故事
村人一看見我，都嚇了一大跳，圍過來問我是從哪裡來的。我把怎麼划船、怎麼遇見桃花林、怎麼鑽過山洞，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們，他們聽得眼睛都瞪圓了。
一位大哥聽完，熱情地拉著我說：「到我家坐坐吧！」他一回到家就擺出酒來，又殺了一隻雞，煮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招待我，香味飄滿了整間屋子。
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村子：「來了一個外面的人！」大家都跑來看我，擠滿了院子，你一句我一句，搶著向我打聽外頭的消息，我都快回答不過來了。
一位白鬍子長者慢慢開口：很久很久以前，他們的祖先為了躲避秦朝的戰亂，帶著妻子兒女和同鄉的人，一路逃到這個四面被山圍住的地方。
「從那時候起，我們就再也沒有出去過。」長者說。就這樣一代傳過一代，他們跟外面的世界完全斷了往來，外頭發生什麼事，一點也不知道。
他們問我：「現在是哪個朝代了？」我說了，他們卻一臉茫然。原來他們連漢朝都沒聽過，更別說後來的魏和晉了。我聽了，也愣住了好一會兒。
我就把自己聽過的天下大事，一件一件說給他們聽：改朝換代、打仗、逃難……大家聽著聽著，都搖頭嘆氣，替外面的人感到難過，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想一想村人聽完外面的事「皆歎惋」。他們是在為誰嘆息？如果你是村人，聽完會想出去看看嗎？為什麼？
註解
- 具答之原文
- 詳細地回答他們。具，詳盡。
- 要原文
- 同「邀」，邀請。
- 咸原文
- 全、都。
- 問訊原文
- 打聽消息、詢問。
- 先世原文
- 祖先。
- 妻子原文
- 妻子和兒女，在古文裡是兩個詞。
- 邑人原文
- 同鄉的人。
- 絕境原文
- 跟外界隔絕、別人到不了的地方。
- 間隔原文
- 隔開，斷了往來。
- 無論原文
- 更不必說。
- 歎惋原文
- 嘆息、惋惜。
- 一五一十
- 從頭到尾、仔仔細細地說。
- 改朝換代
- 舊的朝代結束，新的朝代建立。
這一站有
- 主人家的屋子建築
- 邀我回家作客的那戶人家，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- 一桌酒菜場景
- 主人擺上的酒、雞肉和熱騰騰的飯菜，是招待客人最隆重的一餐。
- 來打聽的村人角色
- 聽說來了外面的人，村人都跑來看我，搶著問外頭的事。
- 說起往事的長者角色
- 白鬍子長者，說起祖先為了躲避秦朝的戰亂，逃到這裡的往事。
吃飽喝足，聊了又聊，可是我心裡開始想家，也該向大家辭別了……
第 06 站
辭別桃源
不足為外人道也
餘人各復延至其家，皆出酒食。停數日，辭去。此中人語云：「不足為外人道也。」
白話故事
接下來幾天，別的人家也輪流來請我，一家接著一家，今天東邊這戶，明天西邊那戶，每一戶都要我到家裡坐坐，好像我是他們等了很久的客人。
每到一家，主人都端出自己釀的酒和家裡最好的菜，還一直往我碗裡夾。我吃得飽飽的，聽他們說說笑笑，不知不覺就在村子裡住了好幾天。
可是夜裡躺下來，我總會想起武陵的家：家人一定在到處找我吧？我的船還繫在洞口外呢。想了好幾個晚上，我終於向大家告辭，說我該回去了。
送我到村口的時候，大家都捨不得。一位村人輕輕把手指放在嘴唇前，叮嚀我：「這裡的事，就不必跟外面的人說了吧。」我用力點了點頭。
我一邊走一邊回頭揮手，沿著原來的路，走回那條窄窄的山洞。洞裡還是又暗又濕，可是我的腦子轉個不停，心裡已經悄悄打起了別的主意。
想一想村人說「不足為外人道也」。他們為什麼不希望漁人說出去？這句話比較像請求、提醒，還是擔心？
註解
- 餘人原文
- 其他的人。
- 延原文
- 邀請、請到。
- 辭去原文
- 告別離開。
- 不足為外人道也原文
- 不值得對外面的人說啊。
- 釀
- 把米或果子發酵，做成酒。
這一站有
- 輪流請客的人家建築
- 村裡一戶接一戶的人家，輪流請我去作客。
- 各家的酒食場景
- 每一家都端出自己釀的酒和拿手菜，熱情得讓我不好意思。
- 叮嚀的村人角色
- 送別時把手指輕輕放在嘴唇前，叮嚀我別對外面的人說。
- 送別的小路場景
- 通往山洞的小路，我就是從這裡離開桃花源的。
我走出山洞，找回小船往下游划，一路在樹上、石頭上刻下記號……
第 07 站
處處誌之
遂迷，不復得路
既出，得其船，便扶向路，處處誌之。及郡下，詣太守，說如此。太守即遣人隨其往，尋向所誌，遂迷，不復得路。
白話故事
鑽出洞口，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我揉揉眼睛，找到那艘小船，它還好好地繫在石頭上，船板上落滿了桃花瓣，好像一直乖乖地在這裡等我回來。
我沿著來時的溪水往回划，一路上每經過一棵大樹、一塊大石頭，就停下來刻一道記號，有時候綁一條布條。我心想：這樣就忘不了路了。
好不容易回到武陵郡城，我連家都沒有先回，就直接到郡府去拜見太守，把桃花林、山洞和那個村子的事，從頭到尾、一點不漏地全說了出來。
太守聽得眼睛都亮了，馬上派了幾個人，要我帶路，跟我一起去找那個地方。我走在最前面，船槳划得飛快，心裡又得意，又有一點不安。
我們照著一路做的記號找過去，可是怎麼對都對不上：記號好像變少了，有的樹也長得不一樣，溪流又分出好幾條岔路，四周還起了白茫茫的霧。
我們繞來繞去，最後完全迷了路，再也找不到通往桃花林的那條溪。我想起村人叮嚀的那句話，想起自己點過的頭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久久說不出話。
想一想漁人答應了村人，出來卻一路做記號，還去報告太守。你怎麼看他的做法？他還有沒有別的選擇？
註解
- 扶向路原文
- 順著先前來的路。扶，沿著；向，先前。
- 誌原文
- 做記號。
- 郡下原文
- 郡城，郡的官府所在的地方。
- 詣原文
- 前往拜見。
- 太守原文
- 一個郡的最高長官。
- 遣原文
- 派。
- 遂迷原文
- 最後迷了路。
- 不是滋味
- 心裡難受，有說不出的不舒服。
這一站有
- 沿路的記號場景
- 我沿路在樹幹上刻的白色記號，還有綁在樹枝上的布條。
- 武陵郡府建築
- 武陵郡的官署，灰瓦屋頂，門前有幾級石階。
- 太守角色
- 一郡的長官。聽完我的話，立刻派人跟我回頭去找。
- 起霧的岔流場景
- 溪流在這裡分成好幾條岔路，又起了濃霧，記號怎麼也對不上了。
霧越來越濃，那條路就這樣消失了。很多年以後，我聽說了劉子驥的事……
第 08 站
後遂無問津者
南陽劉子驥
南陽劉子驥，高尚士也，聞之，欣然規往，未果，尋病終。後遂無問津者。
白話故事
很多年過去了，我的頭髮也漸漸白了。有一天，我聽說南陽有一位叫劉子驥的讀書人，他品格高潔，不愛做官，也不貪名利，是大家都很敬重的人。
劉子驥聽說了桃花源的事，高興得不得了，好像找到了他一直在等的地方。他收拾好行李、準備好書卷，計畫親自去找那個跟外面隔絕的村子。
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出發，沒過多久就生了病，後來就這樣過世了。書齋裡那個收拾到一半的行囊，靜靜地放在牆角，再也沒有人打開，竹簾也一直半捲著。
從那以後，再也沒有人來向我打聽，去桃花源的路要怎麼走。渡口的小船靜靜地停著，木棧橋上空蕩蕩的，連一個人影也沒有，只有風吹過。
現在，我老了，常常坐在溪邊，看著水面上偶爾漂過的花瓣。那個村子還在不在？那裡的人過得好嗎？我不知道，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。
想一想故事最後為什麼要寫劉子驥，又說「後遂無問津者」？桃花源找不到了，你覺得它是真的存在，還是作者心中的理想？
註解
- 高尚士原文
- 品格高潔、不追求名利的讀書人。
- 欣然原文
- 很高興的樣子。
- 規往原文
- 計畫前往。規，打算。
- 未果原文
- 沒有實現。
- 尋原文
- 不久。
- 問津原文
- 打聽渡口在哪裡，引申為探問路途。津，渡口。
- 行囊
- 出遠門時帶的行李。
- 渡口
- 渡河的地方，有船在兩岸之間來往。
這一站有
- 劉子驥角色
- 南陽的讀書人，品格高潔。他手拿書卷，望著桃花源的方向。
- 劉子驥的書齋建築
- 竹簾半捲的書齋，行囊才打包到一半。
- 沒人問路的渡口場景
- 小小的渡口，木棧橋上空蕩蕩的，再也沒有人來問路。
- 遠方的一枝桃花場景
- 遠處孤零零的一枝桃花，是這一站唯一的粉紅。
溪水還在流，花瓣漂向遠方。桃花源，也許就藏在某個再也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。
〈桃花源記〉學習單
班級＿＿＿＿ 座號＿＿＿＿ 姓名＿＿＿＿＿＿＿＿
一、每站想一想
- 武陵溪口：漁人「忘路之遠近」，是因為太專心才迷了路。你有沒有專心到忘了時間、忘了自己在哪裡的經驗？那時你在做什麼？
- 桃花林：桃花林裡「中無雜樹」，美得不像真的。作者為什麼要在漁人走進桃花源之前，先安排這樣一片桃花林？
- 山口小洞：山洞「初極狹，纔通人」，走過去才「豁然開朗」。如果入口又寬又好走，故事給人的感覺會有什麼不同？
- 良田美池：桃花源裡有哪些東西，是當時外面的百姓最想要、卻得不到的？試著從這一站找出三樣。
- 村中家宴：村人聽完外面的事「皆歎惋」。他們是在為誰嘆息？如果你是村人，聽完會想出去看看嗎？為什麼？
- 辭別桃源：村人說「不足為外人道也」。他們為什麼不希望漁人說出去？這句話比較像請求、提醒，還是擔心？
- 處處誌之：漁人答應了村人，出來卻一路做記號，還去報告太守。你怎麼看他的做法？他還有沒有別的選擇？
- 後遂無問津者：故事最後為什麼要寫劉子驥，又說「後遂無問津者」？桃花源找不到了，你覺得它是真的存在，還是作者心中的理想？
二、原文字詞：用自己的話解釋這些原文
| 原文 | 我的解釋 |
|---|---|
| 緣溪行 | |
| 落英繽紛 | |
| 豁然開朗 | |
| 屋舍儼然 | |
| 阡陌交通 | |
| 黃髮垂髫 | |
| 便要還家 | |
| 無論魏晉 | |
| 處處誌之 | |
| 問津 |
三、四種人與桃花源
| 人物 | 他怎麼看桃花源 | 後來做了什麼、結果如何 |
|---|---|---|
| 漁人 | ||
| 桃花源村人 | ||
| 太守 | ||
| 劉子驥 |
四、寫一寫
如果你是漁人，走出山洞以後，你會一路做記號、去報告太守嗎？還是會守住「不足為外人道也」的約定？寫一段話說說你的選擇和理由。再想一想：你心中的「桃花源」是什麼樣子？